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正午过后,燥热褪去大半,温软的午后笼罩整座城市。
陆烬处理完线上的工作,暂时卸下繁杂的公务,把办公桌搬到阳台,挨着沈肆的画台。
沈肆一整天都埋在插画的绘制工作里,阳光穿过玻璃,在他的侧脸落下明暗交错的光影。
他半束起狼尾长发,皮筋松松垮垮,时不时垂落几缕发丝遮挡视线,每当这时,陆烬便会放下手里的文件,伸手帮他重新束好头发。
“别总分心帮我。”
沈肆笔尖不停,眼角余光留意着身旁的人,“你的工作还没做完呢。”
“比起工作,盯着你发呆更有意思。”
陆烬单手撑着脸颊,一瞬不瞬注视着他,“我总觉得,看着你画画,时间过得格外慢。”
沈肆的耳尖泛起淡淡的绯红,刻意装作不在意,故意在草稿纸边角随手画了一个小小的陆烬简笔画。
两点半,苏知夏准时敲响房门,手里提着烘焙纸盒与相机。
她熟门熟路推开阳台的玻璃门,靠在藤椅上,咔嚓一声拍下眼前的画面:窗边一对少年并肩而坐,一人伏案作画,一人静静凝望,午后的柔光包裹着两个人的轮廓。
“我真的要收集你们所有的午后瞬间。”
苏知夏拆开纸盒,拿出一块块金黄的曲奇饼干,“等以后做成专属纪念相册,当作你们的恋爱回忆录。”
沈肆拿起一块饼干小口品尝,陆烬则挑拣甜度最低的几块推到他面前,牢牢记得他不爱摄入过多糖分的习惯。
苏知夏充当打趣的旁观者,抛出一个小问题:“你们还记得高三晚自习那杯热可可吗?当初可是我一手促成你们靠近的。”
提起高中的往事,两人相视一笑。
那时藏在心底不敢宣之于口的情愫,如今光明正大摊在阳光之下。
闲聊过半,苏知夏识趣地暂时离开,把独处的空间留给二人。
阳台再次恢复安静,只剩笔尖划过画纸的沙沙声响,还有远处偶尔传来的几声鸟鸣。
沈肆停下手里的画笔,侧过头看向陆烬:“会不会觉得我的生活太过单调,每天只是对着画布?”
陆烬倾身靠近,额头轻轻抵住他的额头,温热的呼吸拂过他的眉眼:“你的所有日常,我都愿意参与。
你执笔描绘世间风景,而我,只想描绘你。”
少年黑沉沉的眼眸泛起细碎的波澜,他抬手勾住陆烬的脖颈,轻轻接住落在唇间的浅吻。
阳光静静停滞,画笔搁置在颜料盘上,这一刻世间所有喧嚣全部隔绝在外,只剩下两个人的心跳同频共振。
之后的几个小时,沈肆没有继续赶稿,他拿起速写本,一笔一笔描摹陆烬伏案工作的侧脸,将少年沉稳的眉眼、挺直的鼻梁、抿起的薄唇尽数收纳进纸页,一笔一画,都是藏在心底的欢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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